春秋【四】

❉果然人要丧我才能想到怎么写这篇。

❉私设很多的我流周棋洛

❉时间线在碰到“我”之前
❉慎入。不能接受的高抬贵手点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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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远再一次接到了周棋洛卡壳的那个剧组的电话,对方的语气十分诚恳,毕竟周棋洛是大牌,甩脸色事情他们做不出来,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部戏周棋洛是主演,配角的戏七七八八的拍都差不多了,如果周棋洛再不回剧组这个戏就得耽误下来,可是周棋洛这么多年敬业的名声,实在没必要为了他们一个戏给毁了。

沈远头疼极了,他叼着烟,嘴上应着档期在调了,我们棋洛很快回去。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打了个死结。

他把电话挂了的一瞬间甚至有想毁约的冲动,可是他不能,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王牌经纪人的名号是他一点点和周棋洛一起攒出来的,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砸了招牌。

但是……

沈远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想,周棋洛如果歌写不出来,唱不好,他都有办法解决,就连别的的戏要是拍不好,他也可以挖地三尺找一个戏骨给周棋洛讲一讲。

唯独喜欢这件事情,太难了。

感情本来就是一个你懂我懂,但是谁也说不出来所以然的东西来,更何况棋洛的喜欢是长在骨髓里头,它们在他的心里落了地生了根,藤叶枝蔓遍布了他的全身。

要拔出来无异于抽筋剥骨。

老三年啊,沈远自嘲得想,他原本一个大好青年,自从当了这小子的经纪人以后,每天跟一个老妈子似的,白头发都不知道多出了多少根,总有一天要被他折腾的英年早逝。

沈远想到这里,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他把烟头掐了丢进烟灰缸里。

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小姐姐,你要是良心发现就赶紧出现吧,这里有个傻小子等了你那么多年了,人间易白头,不要让他在等下去了。

沈远走出了自己的休息室,象征性地敲了下周棋洛在BS专属房间的门,就直接推了门进去,棋洛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的抱着一把吉他在对着音。新专辑制作录音才刚结束不久,他却突然对自己说他还想在写一首歌,沈远想了想,这张专辑是赶不上了,但是不让周棋洛写是不可能的,就决定等专辑发售不久之后,把棋洛新写的歌作为追加的EP单曲出了。

周棋洛想了想,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了。

沈远一进门就开始给他捡地板上散落的谱子,他随意地看了几眼,调子一反往常的欢快,是首十分抒情的歌,曲子看进度都谱得差不多了,就差词了。

周棋洛听到了沈远进门的动静,也没有什么表示,依然拿着铅笔在新的曲谱上涂涂画画,沈远想了想,还是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棋洛抬头看他。

沈远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周棋洛的旁边,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破罐子破摔,以前也有不破不立的说法,逃避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

沈远想到这里,就把之前剧组跟自己联系的事情和他说了。

“所以,棋洛你打算怎么办?”

沈远讲到这里,连语调都下意识地放轻,深怕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多添一道疤。

岂料,棋洛把吉他放下,他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

“我演。”

虽然得到了令人欣喜的答案,但是这个回答太干脆利落,沈远不由地追问,“可是你不是说……”

说你自己想象不出来,你无法想象爱人的样子,你应该爱的人你找不到他,你的心甚至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可是,如果不去做,她应该也会小看我的。”周棋洛说,“她以前就是很乐观的女孩子。”

即使两个人一起躺在试验台上,明明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可是她依然在给他讲外面的世界。

她说春天开出来的花收集起来放在房间能香一整天,她说外面的夏风吹得人惬意极了,她说秋天的落叶飘起来就像蝴蝶,她说冬天,她最喜欢在冬天窝在家里吃火锅。

她悄悄地递给自己口袋里藏起来的糖果,她在寒冷的监牢里给他唱歌。

后来的周棋洛去过了很多的地方,他把春天的花收集起来编了漂亮的花环,把夏天的风装进了玻璃瓶里,把秋天飘落的叶子做成了他曲谱本子的书签,然后在每个冬天来临的时候,温暖地吃着火锅。

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从未骗过他。

她是周棋洛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所以,周棋洛想要再试试看,不撞南墙心不死,他从未心死过,不是吗?

 

沈远高兴极了,他甚至想要给这个不知名的姑娘立个功德牌,每天三柱清香的供着,就指望这位姑奶奶保佑周棋洛了。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就安排行程尽量早点回剧组把这部戏拍完。”沈远说道这里,大腿一拍站了起来,“你最近几天工作辛苦了,又还下了那么大的决心,这样吧,今天你想吃什么,放开了吃!”

因为周棋洛平时不忌嘴,沈远没少为他的身材管理头疼过,今天这个奖励可以说是大发慈悲,百年难得一见了。

棋洛听得又笑了起来,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抬头对着沈远说。

“我想吃甜甜圈。”

 

周棋洛既然提出了要求,沈远也不含糊,立马掏出手机问了公司里的小姑娘哪家甜甜圈好吃,再得到答案以后,直接把他拉到了市里最出名的那家甜甜圈店门口。

不过既然是有名的店,排队是不可避免的,沈远下了车想让棋洛在车里等着,没想到他话还没出口,周棋洛自己先下了车,好在他伪装做的还不错,帽子墨镜一带,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什么周棋洛的影子。

沈远思索了一下,指了个离甜甜圈不远的庇荫处让他去那里等着,周棋洛也乖,听了他的话点头应了,走到了他指定的位置就站住不动了。

沈远屁颠屁颠地去跟一群小姑娘排队去了,他一会盯着前面不知什么时候是头的队伍,一会又转头看了看周棋洛站着的位置,忙得不亦乐乎。

说起来也巧,棋洛站的那块地方旁边就是一个广告牌,最近新换的平面广告正好是周棋洛的新专辑宣传。

金发的少年穿着一身靓丽的打歌服,耀眼地就像太阳,他完美的五官,碧蓝色的似深海的眼睛,都像神最偏爱的宠儿,是站在你眼前,只要他回眸看你一眼,就能轻易被夺去灵魂的存在。

这张宣传硬照配合着专辑发售的主题——The palm of the sun,在每个路过的人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周围也有周棋洛的粉丝和单纯被宣传广告吸引住的路人,他们纷纷掏出手机相机正在和这个画面里的周棋洛合影。

他们大概不会知道真正的周棋洛就站在旁边,而他却一言不发地盯着水泥地上正在搬运糖块的蚂蚁。

他永远安静,永远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纱。

永远让人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沈远飞快地拿起了甜甜圈店打包好的甜食,一路喊着接过的走到了周棋洛的旁边。

“真是麻烦,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好吃的?”沈远把甜甜圈掏出来递给了周棋洛。

金发的少年接过那个沾满了糖霜的面包,他眼里好像出现了无数个他曾经吃过的甜甜圈,

以及耳边响起了女孩曾经和他说过的约定。

——很好吃的,如果我们出去要一起吃呀。”

 

周棋洛对着甜甜圈咬下了第一口,他细嚼慢咽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珍馐美食。

然后他抬起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一样的啊。

“不论哪个地方的甜甜圈,原来味道是一样的。”

沈远不解其意,他嗤之以鼻得也咬了一口,然后评价道:“这么甜的东西,大家当然做得都差不多了!”

接着沈远又吃了两口,他嘴巴里似乎还想要说点别的,比如这么高热量的东西,你吃完你记得回去跑十圈,可沈老妈子的话还咽在口里就被眼前突然爆发的情侣吵架给咽回去了。

周棋洛也被这个突然的吵架吸引住了目光,不如说在甜甜圈店这一带的人都被这个吵架给叫住了移动的脚步。

沈远听了一会,小姑娘来来回回的也就几句话,于是一下子就听出了来龙去脉,不过是想要排队的女朋友和根本觉得排队没有意义地男朋友之间一次无聊的摩擦。

最后几个路人七嘴八舌的劝了下,大概当事人也觉得丢人现眼,男孩子拉着女孩子的手就这样离开了现场。

没戏可看的众人没过多久又恢复了秩序,排队的排队,路过的路过。

沈远无聊的评价道,“看给惯的,要我不排这个队,没意思。”

“惯着不好吗?”周棋洛问他。

沈远疑惑地看着这个大明星。

周棋洛手里拿着没吃完的半个甜甜圈,认真地说:“她不开心了讲笑话哄着她,要是她肚子饿了就带她去吃遍好吃的,还要每天想出不同的花样让她惊喜,这样不对吗?”

沈远干干笑了几声,“你这样不行吧,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气概,这么让着可不好。”

“但是为什么要在她面前立威呢?”周棋洛慢吞吞地把甜甜圈吃进嘴里。

“如果幼稚能给她幸福那我就幼稚给她看,如果傻乎乎的样子能她让笑那我就傻乎乎的也无所谓。”

“一辈子这样?累不累啊小子。”

“一辈子这么短,一点都不累呀。”

 

TBC

2018-06-17 30 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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